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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虚拟一场如期的大雪|中原作家

文化 2022-03-27 10:03:58 30

作者|水兵 来源:花洲文学(微信公众号) 虚拟一场如期的大雪 天塌不下来,扯床北风做铺盖 地不干净,那就侧身换个北方

作者|水兵

来源:花洲文学(微信公众号)

虚拟一场如期的大雪

天塌不下来,扯床北风做铺盖

地不干净,那就侧身换个北方

我的暴风雪冰冷刺骨

火烧不熄,水浇不灭

提壶烈酒换处苍穹

边下雪,边刮风

一直向北,我的内心根本停不下来

北方的冬天,大雪是标志,是人们幻想美好的时候,偶尔的一片雪花,都给世间带来惊喜:哦,下雪了,瑞雪兆丰年!

可今年大雪节已过,天空依旧晴朗,甚至是阳光普照,午后的温度像春天。该走的植物和虫豸们依然在一隅张扬,在一些角落里顽强生存着,甚至大行其道。比如辣椒、茄子,早该枯萎了,却仍在开着雪一样的小花瓣,紫风铃一样的小喇叭;比如苍蝇、蚊子,早该羽蜕而去了,却冷不丁仍在餐桌上、阳光下,细声地飞来飞去。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成了冬的调侃和装在线装书里的文字 。

上了岁数的人们老黄历一样的经验不灵了,甚至有些失落,站在耀眼的屋檐下嘟囔着:哎,现在啥都不是了,季节不算季节,时令不算时令,该冷时不冷,该热时不热,四季分明的界限模糊了,怕是北方也要成了南方了。

过去的北方,大雪节一到,天寒地冻,冰雪交加,才有了“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才有了鲁迅先生“暖国的雨,朔方的雪”。

一直在温吞水一样的日子里生活,今天仿佛昨天,或者说就是重复昨天。我需要虚拟一场如期的大雪,冰冷一下模糊的头脑,恢复一下童年的记忆和想象——

大雪来临的时候,我们应该围炉取暖,应该在玻璃窗上贴些不媚不俗的笑脸,最好是用你的小手指,画一双望向苍山和大野的眼。

在千山鸟飞绝的日子里,我们要学会在万径之上,做一些梨花般的铺垫,然后,听指尖上的琴弦。

我们要在人踪灭的高处,等梅梢上忽然绽放的暖。

我们需要随风潜入夜的温软,也需要人世间有更多照亮黑暗的灯盏,即使照不到那么遥远,也要让麻雀一样卑微的生灵,有光照的祈盼。

我们更需要雪的凌厉、融化、滋养,把有些属于人间正道沧桑的气质和精品格留下来。

可今天的大雪节只是一个节气,蝉翼般娇美的雪花没有如期而至。我的心已固化为需要一场如期的大雪,铺展我的想象,并把人间虚拟得干净、洁白,以鼓励我未来生活的勇气和诗意。

想那白居易,想那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一个傍晚的快乐抵上我一生。而此时,我看见的仍是人流、喧嚣,阳光虽跃跃欲试,但时有阴霾遮蔽。灰蒙蒙的天空,怎看得见杜甫的窗含西岭,高坐的一榻茶烟。

雪花无声飘落,将世间万物染上纯洁的白,皑皑白雪,迷乱了我们的眼眸,素描着万物的轮廓。多少人在盼着。“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宏伟阔大;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寒江雪柳,玉树琼花的隽美;孩子们撒着欢儿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洒满大街小巷,拽回少年的纯真。

“大雪天地闭”,一个“闭”字呵,把万物竞自由后的收敛和沉静点睛得准确、完美,境界全出。

大雪的夜晚也是了得的,静谧,幽深。漫天,看不见月亮,星星闪烁,像一粒一粒的雪花,把人间的柴扉和犬吠也带到了天上。

天庭的虚空里,也是冰天雪地吗?

大雪的夜晚,远远近近的人家,用一串串烟火灯盏变得亲近、温暖。

酒甘冽,人痛快,情更近。

这时,读一首诗,无论古或新,都是别有风味的。

漫天的雪的席子,端端落下。

青碧的天已然浑白。

唯一的蜿蜒小径,雪厚三尺,没有枯草的消息。

雪的席子,端端落着。

风景盛大,真是风景盛大啊。

那个下山的僧人,大雪七日,早已不知去向。

这是现代诗人人邻的诗。

可这一切,都需要一场酣畅淋漓、铺天盖地的大雪来想象,来完成。

南方的雪,适合温泉泡澡,祛除富贵病;江南的雪,用来洗头,落在纸上呻吟,无病也是病。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雪,才叫人绝望,适合用来淬骨。我常用北方的雪,为古代写诗,荡气回肠。用大雪排除杂质,我的身体,早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雪。

东北的雪,用来刮骨

西北的雪,用来疗伤

所以,我的心,又是多么盼望啊!

天晴了,童话般的世界慢慢回到人间,人间烟火通过炊烟融化冰雪,时间深处的日子通过冰雪净化人间。才会有迎风而歌,踏雪而行的人生快意。

望雪如花,盼雪如友。如果没有一场大雪,这个冬日,还算什么冬日!

大雪生北国。那只有大雪才有诗意的北国,你到哪里去了。

那就想象着在雪日里做一个纯粹的人吧,像朋友说的那样:一生只唱一种歌,只写一种文字,只交一类朋友,只喝一种香型的酒,只穿一个风格的衣,只睡一张床,只嫁一个人,只种一块地,只住一个城市,只爱一个祖国。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踩着午夜的灯,只为心中有光;虚拟一场冬天的雪,只为天下和平静好,五谷丰登。

静等着大雪如席,粮食和鲜花铺盖大地。

这世界 这诗人

冬天,冷峻而严酷,连太阳都是懒洋洋的,仿佛慢慢升温的火炉迟迟不把温暖送上。早上,总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孩子般,只把身子在床上滚遍,眼和手把手机翻遍,忽然看到诗人世界这样的标题:“我为什么在煤厂街当众撒尿”——

佯装的疯狂,真实的悲哀,无法抑制的愤怒,这就是一个流浪汉,当下的内心世界。

既然我的笔在这个世界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属于它的声音;既然所有的人都戴着文明的面具,却总是如此愚蠢和冷漠,那就让我长着毒疮的烂手,代替我的笔向这个世界发言吧!

同海子不同,我不是以梦为为马而是以梦为鸡;我不是像小丑走在烈士的道路上,而是像烈士走在小丑的道路上;我不是偶而充当小丑,而是一辈子都在扮演小丑,我不是逐渐成长为小丑,而是一生下来就是小丑中的小丑。

在长长的漂流后,我已经麻木不仁。这世界有人给蚂蝗输血,有人替火葬场拉客,有人疯舔洋人的屁股,再转身向国人摆谱。有人像疯狗追逐政治的残羹剩炙,却回头羞辱众诗人;有人信誓旦旦地宣布:从明天放弃写诗作一个幸福的妓女!而我要在煤厂街当众撒尿,用清亮的尿液,代替肮脏的墨水,浇灭一个流浪汉内心的疯狂。

很是惊奇,这不是女诗人余秀华远隔时空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异曲同工的风格吗。

浪漫美妙的诗人们咋了?文学皇冠的诗歌咋了?

这地球转得太快,还是这世界转得太快?诗也要垃圾派。何为垃圾派?写出来的东西皆为垃圾是也。即为垃圾,为何又要制造垃圾呢,何况是诗的垃圾?!

看了许多许多,已分不清诗人还是流浪汉,是垃圾还是诗。诗和垃圾,怎么能等同呢?就像水火,怎能相容。垃圾是垃圾,诗是诗,一个低贱,一个高贵,一个在宫殿,一个在茅厕,怎么能结合到一起成垃圾诗呢?

曾德旷是谁?百度一下:曾德旷,1969年生,湖南宁乡人,流浪诗人。1991年毕业于湘潭矿业学院,1992年辞职。民谣卖唱者。曾在重庆忠县、北京中国美术馆、香山、丽江、束河、拉萨等地卖唱。他唱自己,说自己就是垃圾,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朋友说他,像个陌生而又痛苦的符号在游荡,并以此为诗名。

曾德旷的生活和行为,似乎很乱。

可有网友总结了:无论怎么诌传,曾德旷的行为可以说明,中国诗坛似乎正在进行着毁灭性的自虐行为。

有认识熟悉曾德旷的人这样写道:由于曾德旷自身的原因,他总是麻烦不断。还在他的学生时代,就因踢足球被一伙人把头打破。曾与读师范的一女生来往,被人打断两根肋骨。后来他到鲁院进修时,晚上去敲女同学的门,被列为鲁院不受欢迎的人。他在北京的胡同里租房,因为房租的问题,被房东叫来一伙人打得鲜血直流……这些事情不断地重复发生着,迷乱着曾德旷:是我错了,还是这世界咋了?

而接触过他的人,大多是诗人、音乐人,都说曾德旷其实是个善良的人,是个并不想惹事的人。

像西西佛斯不停地推石头,曾德旷不断地在伤痕累累之后用诗歌舔舐伤口。

在网上,曾德旷发了大量的“下流诗”和“日记”,把很多接触认识甚至帮助过他的“正人君子”恶心死了,惹得有人想要揍他,让人不断传说他死了。

曾德旷不可能死,不死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不会死得太早。因为,他的才华还没有完全施展,上天让他来到人间,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一个用生命写诗的人,一个把人生与诗歌融为一体的人,一个商业时代,一个众人都在忙于数钱的时代,一个外界无论怎么改变,自己却从未改变过的人,一个把梦想当成现实的人,如果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死去,上天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来到人间?

呵呵!

再翻手机,看到了一个名叫大月亮的女诗人说的话(看文字内容,她和曾德旷也熟):确实,诗人更注重自然和人类的关系。社会,诗人会评判地看待的。垃圾是人类的抛弃物,但在自然界的眼里,它们也许是无辜的。诗歌垃圾派,指向的其实是人类的良知和灵魂。是社会和自然的矛盾共生。

所有的学问都要经受拷问,比如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究竟是什么呢?可以说的道理,都不是平常的道理,固然有理,但是还有一些平常的道理,难道不可以说吗?追求天上的飞机,倒忘了地上的火车。每一个人生都是崭新的,每一个生灵都是可贵,如何维护天地伦常,这就是诗人的使命。好像一个结晶成功的钻石,发散它的美丽光芒——其实它的原本意义,我们都很模糊。

希腊有个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他的妻子阿佛洛狄忒因为美丽,受到诸神青睐引诱,老给赫翁戴绿帽子,力大无比的赫翁就撞向奥林匹斯山燃烧自己。像俄国的普希金、叶赛宁,中国的海子、昌耀,还有很多自杀身亡的诗人,他们像火神一样燃烧了自己,只为洁净自身,照亮诗歌的圣洁纯真。现在我们回首,还能看到他们闪烁的光芒。

诗必穷而后工,诗人是要穷尽着世间万物的。生命到处都有漏洞,社会到处都有残缺,真正完美是没有的,需要众人、众神的补天和修正。既然托胎为人,就按人的样子活一世。诗歌,是献给不完美的礼物,是对世界修正的呼唤。即使再怎么诗情,也是肉体,也是人,而不是神。七情六欲,思想呐喊,有时候放浪形骸也只为检验人性,既然世界是多彩多声的,就要有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声音,不用的行为,不同的探索。

再看一篇关于过年春运的文章:

再有十几天就到了“春运期”,亿万人又要开始天南海北的大迁徙。

这其中,有的是一路打拼收获颇丰,衣锦还乡。

有的则是满含无奈与酸辛,从大城市退回到生命的原地。

北上广深容不下追梦者的肉身,农村乡下放不下返乡人的灵魂。这是当下许多在一线城市打拼的人内心深处的迷茫、挣扎。

彷徨、迷茫、焦虑、跋涉、停留、寻找出路、继续跋涉……似乎已成了时代的底色。

北上广深,有时候是冰冷的,但也是相对公平的。故乡是温暖的,有时却也是格格不入的。

深刻,准确。我从心里点赞。

我没有去打工,也没有去北上广,年过半百了,只敢在家乡的边缘,冬晨的早上赖在床上翻看。

就这,我肉体的根须也已悄悄向家乡蔓延,拽的我脚手生疼,泪水连连。

更何况那些有大志向的青春打工者,诗人、流浪汉。

他们要用生命填写好诗,让人世间在仰望星空时,也仰望一下个体自己。譬如用摩托丈量天下、丈量西部的诗人刘年;用内心的焦灼呼唤善良和淳朴的诗人曾德旷、余秀华……

向他们致敬啊!寒冷在他们身边,也在我们身边。

终于下雪了

“终于下雪了!”人们惊呼着。等待这场已经很久的雪。大家不约而同地跑出来,用掌心,捧接着一片片绒花一样的雪花,舍不得吹口气,像久别重逢的亲友,怕化了似的。

这是北方中原早就盼望的一场瑞雪。像渴盼天女散花,仰望她的芳姿和芬芳;白天望眼欲穿,它没有来,就在夜晚的睡梦中大胆想象,甚至揽它入怀,和恋人般融在一起。梦呓着:想死我了。

圣洁的雪,冰冷的雪,你那么的招人喜爱吗?

我急急地来到白河,想领略母亲河这场久违的处女雪。

一个人的跑道,空无一人,只有脚踏冰雪的清脆声。小时候的记忆,深爱,一股脑翻涌出来:大雪纷飞,袅袅烟火,树木花草,银装素裹,百看不厌。自然带来这样那样的审美愉悦,除此之外,对生命意义的领会随之加深。相信万物遵循自然的规律,相信一切来自时间的力量。

站在白河大桥上极目远望,空旷的两岸,白茫茫一片,碧蓝的河水如游龙,像雪地新开的一线长眉,弯弯如月,勾画着远方。大地好像在游动,地上的所有,都成为了一层层雪的皱褶。

雪天容易记忆,遥望龙岗,猛然想到了刘关张三顾茅庐,那急急的东汉雪花飘落满身,却不见高士踪影,美景掩不住刘备的惆怅。“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胜景不管人心事,物我两忘是自然。

猛就记起一首诗:

只要雪足够大,就能摇摇晃晃∕逼上梁山,再造一座江湖∕没想过招安,遇山铺山,逢城劫城∕我们完全可以,打出一个白茫茫的乌托邦。

没想过招兵买马,却已八百连营∕何况我们曾经身在曹营心在汉,单骑犹能千里闯关∕谁陪我六出祁山,一生雪落五丈原。

没想过茅庐的雪落在梁山∕三国的雪下在水泊∕只要雪足够大,就能居庙堂而忧其民∕何况出山前已预料∕至少三分天下。

这是一个叫周渔的年轻诗人对《三国》《水浒》的感怀。

千里之外,仍有花开。人心有时是相通的,所谓通感,共鸣。

雪是温柔美好的,但有时也能掩盖罪恶。一个雪景弥漫的傍晚,贵州一个十七岁的女大学生,因雪天在校园外一个小树林里赏雪迷路,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打晕后带到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日夜折磨整整十七年,血红的花瓣散落一地,洁白的雪成了她终身的痛。被解救时少女已成为一个疯女,连骨肉的儿子都不认识了。人世间,再柔软、再洁白的东西,一旦被邪恶盯上利用,也会成为恶魔。

一个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一个如雪般洁白、前程似锦的大学生,被一场大雪毁得一塌糊涂。

有时候,人性的丑恶经不起细究,越探越丑恶,越可怕。

像曾经的青青韭菜如捧读《诗经》对我的诱惑,一行行,一畦畦,青翠嫩绿,好吃好看,在大雪中仍露着鹅黄的嫩芽,青白有加,风景绝伦,美食天下。

可韭菜的无奈在于操控它的人类的贪欲和不择手段的敛财欲,为了品相重量,大量的使用剧毒农药,韭菜恶毒地绿着,成了绿色的的杀手,令人望而生畏。连浇灌融化它的雪水也成了帮凶。

善良的人从心里发出感慨:真怀念那些洁白干净的落雪和那些慈眉善目的善良植物。

站在路边向你问好∕我将通知雪花,明日赶赴天涯。

提前和梅花打招呼,以后就隔墙相望了∕我已准备好从空中出发∕自由很短暂,值得去煎熬。

如果下的雪还不够辽阔∕改变不了人间∕那是我的错。

我的雪并不能保证∕美目善睐,但可以篝火传情∕最小的格局,就是落上你的小酒窝。

甚至没到你身边就蒸发了∕不是每一次相逢,都会大雪纷飞∕向你问好,谨以雪的名义

美,绝美!可病毒喜欢雪花吗?疫情喜欢雪花吗?所以,大气魄的诗人说:“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瑞雪,天下所有的瑞雪,我谨以一个仆人的名义,向你问好——

瑞雪兆丰年!

作者简介

水兵,男,1966年出生,河南唐河人。喜欢散文写作,已发表作品200多万字,出版作品八部,获省级以上奖20余次。河南省散文学会理事。南阳市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中作协会员。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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