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文章正文

吴清顺:故乡,灵魂最后的安放地|中原作家

文化 2022-03-24 20:04:23 34

作者|吴清顺 来源: 文艺复兴H (微信公众号) 清晨醒来,昨夜的梦还有些惺忪。窗外细雨淅沥,看着远方迷蒙的天色,心

作者|吴清顺

来源: 文艺复兴H (微信公众号)

清晨醒来,昨夜的梦还有些惺忪。窗外细雨淅沥,看着远方迷蒙的天色,心却穿越时空的距离,回到了那座枯瘦沧桑的小院,那个只剩斑驳的村庄,那心心念念不忘的故乡。

细雨入梦,最适合回想往事。

往事一旦泛上了心头,就如陈酿般醉人。

故乡就在这一点一滴的往事中渐渐有了轮廓,偶尔上头的时候也会笑到泪流,偶尔和朋友相聚也会大声谈起那些已荒芜的岁月;可大多时候沉默无声,然后故乡就又在匆忙的生活中慢慢模糊。

故乡,是灵魂最后的安放地。

这么多年,在人生路上不断前行,却离故乡越来越远。

从那个小村庄走出,走到了城市的北方。再从城市的北方赶路,继续走往远方。

远方越来越远,追逐不休也看不到终点;故乡越来越远,回首才知已无归路。

后来终于明白,在追寻的路上,某一天故乡就会成为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我们流浪,我们歌唱,我们努力寻找让灵魂安放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失去还是一种获得,但我明白,这是必经的路途。

年少懵懂岁月早已停驻,任凭如何哭喊也只剩回忆飘落世间。

成长的痕印悄无踪迹,不经意的清晨阳光透过枝丫洒满青苔,老旧的铜环已蚀满铜绿,垒砌的土墙遍布裂纹,红砖青瓦也隐隐脱落。在流年里滋生出的影子,平凡又勇敢。

这是老屋,这里承载过的记忆和生命,纯粹而鲜活。

每次回到老屋,我的心总是安定的、总是平和的。

盛夏年景里的蝉叫蛙鸣在院落里依稀可闻;漫冬长夜里的温暖陪伴犹在昨天;漫天星光里也有闪烁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家乡。

老屋它经历着,沧桑着,像沉默的长者,以自己独有的气息感染着、渲衬着、诉说着。故事在它的怀中萌芽、打磨,成为珍贵的回忆。老屋像仁慈的智者,宽恕所有的罪恶与苦难,支撑起成长的重量。

而如今白云苍狗岁月变换,老屋终究成为过去的祭奠,随着往昔一同埋葬在岁月之中。只是如今每次回到老宅,却总偷偷怀念起那时的雨露和阳光。

不曾忘怀的如梦岁月,执念般期待着梦境重现,回不去的记忆在现实地拉扯下沉寂无声,等待着哪朝的泪如泉涌?

少时大多不懂世事艰难,将平凡日子活成难以企及的诗篇。

那时从家中到整个村庄,都是我们玩乐的场所。泥泞小路被我们走成了平坦马路,土房瓦房被我们住成了平房楼房,奔腾小河被我们闹成了断续小流,故乡在远去的同时也在变得陌生。

最怀念春天无拘无束奔跑在麦田放飞风筝,似乎将我们快乐的童年一同张扬;最怀念夏日夜晚去树林拿着手电筒捉知了即使被蚊虫叮咬得浑身是包也只顾着傻笑,最怀念夏天一起下河洗澡摸鱼抓虾,那似乎是年少再也回不去的真挚与美好;最怀念秋天玩弹珠和捉迷藏,那时似乎只剩下幸福的味道;最怀念冬日被冻疮的双手还握紧的雪球,那似乎是年少最后纯白的记号。

所有的故事都在这里生根,所有的回忆都从这里萌芽。

所有的向往都在这里生长,所有的过往都从这里翻开。

那些年走过的林荫与小道,那些年曾骑着自行车欢呼雀跃的日子,那些年一起掏鸟窝烤红薯下河洗澡的时光,那些年匆匆走过的人与物、景与情,都消逝不见了。

那时不曾沾染世俗烦忧,那时不懂父母为何白头,那时永远不会相信记忆有朝消瘦,那时以为快乐会天长地久。后来一夜之间霜雪落满了我的忧愁,我与故乡也算共了白头,就是只剩下故乡在月光里独自等候。

在那些斑驳陆离的光影中还依稀了视线。那些像花儿一样的东西在疏影摇曳中熠熠生辉,只是沉默地再也没了声响。

年少时光一去不返,跋涉多年才知故乡已远。

多年之后,那些东西都漠然褪色,在岁月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象。

我在那座老屋里伴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出生,我在那方热土里从父亲辛苦劳作的耕田上走过。后来我在镇上上学,开始怀念我的村庄;之后我去城里读书,开始怀念连同小镇在内的家乡;再后来我去往别的城市求学,开始怀念那座城市。

借文字我得以不断地重返童年和故乡,重返父母的怀抱与期望,抵达他们与我共有的希望与悲伤,抵达在两年前的雨夜里彻底坍塌的土瓦房,抵达我永远逝去又永远存在的旧时光。

几年前,他们相继因病离世,我一个人逃离,越逃越远。他们永远留在那片土地上,没有坐过绿皮火车,没有见过城市的立交桥,没有等到我有出息,死后也没有墓碑。

某一天我突然懂得,那座老屋、那个村庄、那个小镇连同城市就是我的故乡,那些情感就是所谓的乡愁。

以那座老屋为核心,从村庄到城市,从乡间小路到城市大道,从故乡月光到异乡夕阳,一步步蔓延,乡愁就此扎根。

后来我们都习惯了被现实裹挟,情感在狂风骤雨中痉挛麻木,被浮躁的时代随波逐流,再没有将灵魂真正安放。

我们在世间流浪,我们将过往遗忘。我们走在路上,我们大声歌唱,我们寻找梦中的远方。那时在故土汲取的营养,成为滋生的梦想与野望。只是偶尔回望故乡,只剩下一阵的忧伤与苍凉。我们跌跌撞撞,迷失方向,心在彷徨,纵有热血满腔也不抵世间仓惶。

我们就是故乡放飞的风筝,没有故乡在那头系着,纵使飞得再高再远心也不会安宁。我们不想做无根的浮萍,我们只是眷恋故乡的游子。

记忆中乡村炊烟袅袅升起的景象很久不曾见了,那拨看着我长大的一些老人也离开人世了,那时家中养过的鸡鸭猫狗也遗失在岁月中了。

故乡在岁月里变得遥远,可是没有变的是那份牵绊。我们出走半生,回到故乡依旧是那纯真的少年。

在这些过往中拼凑出故乡,谁的热泪又偷偷盈了眼眶。在荒芜一片的岁月中我把故乡回想,趁着片刻的清醒我写下这篇文章。那些支撑过我的力量,还将继续支撑我成长;那些厚重过我肩膀的过往,我还将继续背负着勇往。我知道我并非一人在这世间流浪,还有故乡的目光永远在我身上凝望;纵使现实坎坷不易荒唐跌宕,我也努力寻找那一束火光。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好像是故乡在鸣唱。不管来日方长还是时日仓皇,至少此刻的我已不再彷徨。

时光消瘦了故乡的模样

我在这人世间匆匆流浪

故乡成了到不了的远方

时光独白里往事簌簌抖落

落在眼眶里凝成了一句沉默

故乡成了灵魂最后安放的处所

梦中的过往在低声鸣唱

我拾起往事拼凑了故乡

随细雨一同祭奠逝去的时光

异乡的悲喜与月光一样寥落

心有千千结也无处可诉说

故乡知晓了我的难过也开始落寞

于是我用一生漂泊来细数故乡的寂寞

我的灵魂在路上,一直流浪

我的灵魂在故乡,才得以安放

可我要做流浪的歌者

我要大声歌唱 我的故乡

我要一直歌唱 我的故乡

作者简介:

吴清顺,2001年生,河南南阳人,就读于中原工学院。现系河南省诗歌学会会员、河南省青作协会员,渌水诗社社员。作品见于《奔流》《鸭绿江》《散文诗世界》《大观·东京文学》《中学生百科·小文艺》等刊物。

标签:

陆离号Copyright @ 2021-2022 All Rights Reserved 备案号:京ICP1234567-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