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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领:汪国真与安徒生|纪念汪国真逝世七周年

文化 2022-04-27 10:03:31 25

作者|张国领 来源:京华阅读(微信公众号) 一早接到小区通知,今天全体做核酸。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台历,2022

作者|张国领

来源:京华阅读(微信公众号)

一早接到小区通知,今天全体做核酸。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台历,2022年4月26日,这本来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我突然想起了2015年的今天,一个年轻的诗人走了,他叫汪国真。

汪国真曾经大红大紫过,也曾倍受非议过,不知不觉他已离开这个世界七年了,没有汪国真的世界,一切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我却觉得少了某种东西。是什么呢?是他这个人吗?中国并不缺诗人;是他的诗吗?诗歌现在似乎很繁荣。一时还真说不清楚。

记得第一次见汪国真,是1990年的冬季,我在北京电影学院上学,一天学校贴出通知,诗人汪国真要到学校举办一场诗歌讲座,请同学们涌跃参加。

当时的汪国真可以说名气如日中天,大街小巷都在卖他的诗集,中学校园里汪国真的粉丝遍地都是。

我是一名诗歌爱好者,且对汪国真的诗报有一定的偏见,所以就专门前去聆听了他的演讲。

演讲的最后一个环节是与同学们交流互动,我好像很主动地站起来提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觉得你的诗歌在中国风行,是中国诗歌的进步还是倒退?第二个问题是:那么多中学生喜欢你的诗歌,你是否感到对他们有愧?

当时我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脑子是相当的冲动,原因来自汪国真的诗歌走红了,而我自我觉得比汪国真的诗写得深刻得多的诗,却没有走红。书生意气之外,是对自我的忿忿不平。

这次提问让我以后的多少年里为我的幼稚感到无比愧疚,2010年我和汪国真一起到福建福鼎参加采风活动,我还专门向他表达了我的歉意。

2015年4月26日,汪国真却突然与世长辞,带着他永远年轻的心和无数脍灸人口的诗歌去了天堂,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不已,他还不到六十岁啊。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我二十多年前的那次提问,没照镜子但我知道我的脸肯定是红了,为自己曾经的幼稚,为自己曾经的冲动。

正当很多诗界朋友为失去真情诗人汪国真而扼腕唏嘘的时候,很快就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传来,这声音像我当年的声音一样,是质疑汪国真的,是诋毁汪国真的,综合起来就一层意思:汪国真的诗歌走红是特定时期的特定需要,而在中国诗歌的长河中,汪国真的诗是不入流的,因为太幼稚。

他们说的幼稚我理解是太浅显,太直白,太易懂,太不故弄玄虚。

曾几何时中国的诗歌被少数所谓的诗人误入了歧途,好像大众看懂的都不是好诗,优美押韵的都不是好诗,明理言志的都不是好诗,格调向上的都不是好诗,歌颂时代的都不是好诗……,他们喜欢的诗歌恰是这些诗的另一面。

我不知道发表这些言论的人是什么时候读了汪国真的诗,是二十年前?是十年前?还是刚刚才读的?还是压根就没有读过?

如果是二十年前,那他可能曾是汪国真的崇拜者,汲取着汪国真诗歌营养成长起来的,今天要以奇谈怪论、高深莫测和自我标榜来表现与众不同;如果是二十年后才读的,那他完全忽视或不了解二十五年前的社会背景,根本没有发言权。

如果说汪真的诗是幼稚的,那我想问一声我们谁的童年时代没有读过安徒生的童话故事,谁没有为那童话故事里的人物欢笑欢呼担惊受怕如醉如痴伤心落泪过?

今天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回过头去再去看那些童话故事的时候,觉得它很幼稚,可正是这幼稚滋养了我们的童年,正是这种幼稚让一代代的儿童幸福着,着迷着,正是这种幼稚让我们懂得了正义、善良、勤劳、勇敢……。

正是这成年人看来很幼稚的童话,让安徒生成为全世界都喜爱的作家。

在这个世界上,谁有资格去否定安徒生大作家的称谓呢?安徒生的童话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正像汪国真的诗一样,也影响了中国几代年轻人,今天说汪国真诗歌幼稚的人,是不是像我当年那样本身就很幼稚呢?

中国是个诗歌大国,而诗歌成为今天非常小众非常自我的现实,已经把中国诗歌逼进了死胡同,诗歌要走出这样的困境,需要的不正是像汪国真诗歌中所表现出的那样,更多的真诚、善良、明朗、深情、美好和希望吗?

作者简介:

张国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当代军旅作家、诗人,现居北京。主要著作有《张国领文集》十一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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